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⑥ 就其现实形态而言,人总是无法回避对存在的追问,但这种追问又并非仅仅是一种思辨探寻。
这两种抉择其实是一回事:解释者之所以认同某个权威,他所根据的正是他自己的思想立场,即是通过自己思想体系的网络的筛选而完成的。因为每一位解读者的学思历程与生命体验各不相同,所以,他们所开发的经典新诠亦多元多样。
实际上,自唐代以来,儒学的诠释,包括宋明理学,无不具有佛学的背景。在这种模式下,不论是原创者与其经典,还是诠释者与其诠释,都是主–客关系。上文谈到过,这个词语的更恰当的译法应当是语境或背景。[26]《毛诗正义·关雎·序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本,中华书局1980年版。语境本义是指的由若干陈述所组成的文本(text)环境,这是狭义的诠释(interpretation)或诠释学(hermeneutics)的对象。
(一)主体性诠释的认识论困境 就学理讲,上述主体性诠释模式必然遭遇认识论困境。一切存在者的本源,就是存在或生活。但其实,假如我们将无为之道转换为自然之道,一切便迎刃而解了:万物自然而然的生存是万物生长的基础。
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于是,万物存在便拥有了两个本源,即实体性本源和方式性本源。《老子》曰:道生之,德畜之,物形之,器成之。它既不神秘,也谈不上什么超经验性,更不是形而上的存在。
那么,万物如何生存呢?万物因道而得以长久,长久生存的主体便是万物,故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(15)冯友兰:《中国哲学史新编试稿》,《三松堂全集》第7卷,河南人民出版社,2000,第254页。
(14)陈鼓应:《论道与物关系问题——中国哲学史上的一条主线》(上),《哲学动态》2005年第7期,第55页。它们仅仅指事物最初的物理性实体,即未经人为影响的事物自身,比如远古的自然界、初生的婴儿等。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从正面来说,在《老子》看来,顺由事物自己而生存才是万物正确的生存方式。
(二十五章)道即自然事物的自己存在的状态,而道又为正确的方法,由此,上述结论便可以被解读为:万物自己自然而然地生存或存在的方式便是正确的方式。有学者称道只是道自身。从正面来说,事物自己独立生存、自然而然的成长状态便是道。道之尊,德之贵,夫莫之命而常自然。
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地母。事物存在不仅包含事物自身,也离不开存在方式。
(四十七章,本文凡引自《老子》者只注章名)天道指自然之天的正确的存在方式。它们通常为世人对某种人、事的赞誉,以引导人们的价值观与行为。
无为之道是一种否定性表述。在《老子》看来,万物自然而然、独立存在的方式便是事物存在的正确方式。(第十六章)守静笃可以守道,而道在万物生存过程中自始至终地存在着。(四十章)道以柔弱的形式、消极或无为的方式体现自己,静也是无为的一种方式。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。有焉,则不足以免其生。
吾不知谁之子,象帝之先。(十一章)道之用即无形之道作用于事物的生长过程中。
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?(二十一章)它并非认为道是一个实体之物,而是说,道这个东西在又不在,故恍恍惚惚。(三十八章)仁、义、礼等人为的规范是对无为之道的背叛。
这种正确的原理或基本方法,对于成就某种(合理的)事情而言,无疑十分重要,故而最为尊贵。但是,这个本源不是事物存在的实体性本源。
(五十一章)符合道的万物能够做到自生、自化、自然,或者说,道便是万物自己自然而然。因此,万物有自己的实体性本源,即事物自身,这种物理性、实体性本源是一种实在体。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在《老子》看来,自然而无为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或方法,故而道仅仅是对自然而无为状态的描述。
《老子》之道仅仅回答了事物如何在世的问题,或者说,它给出了事物的第二属性,却没有回答存在主体或(近似于)第一属性的问题,即谁自然地存在。故而王弼曰:圣人体无,无又不可以训,故不说也。
这种否定性表达可能在反思力度上要高于肯定性表达(17),故而是超越性、思辨性思维的必要方式,笔者曾称之为形而上学的方法(18)。同时,道不仅作用于生物之初,也表现在万物的生存过程中,这便是用。
《老子》曰:道,可道,非恒道。但是,否定性思维并不能够直接引导出形而上的存在者,因为形而上者的存在需要以某种信念(belief)为条件,如上帝之于信念的意义,离开了信念,上帝不可思议。
也就是说,道指正确的方法或方式。故而道是事物存在的基础,是本、是根。在这些古人看来,道即正确的方法或方式。(四章)道也作用于生物的生存过程中。
(十五章)善为道者即善于使用正确方法的人。(13)张岱年:《中国古典哲学概念范畴要论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89,第79页。
无为而自然便是《老子》之道的所指或内涵。道生之,德畜之,物形之,器成之。
然而,就是这一步之差,将中国传统思维限定在经验的思维领域,未能够实现真正的超越性思维。《老子》曰:致虚极,守静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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